在路上...

白天的时候我给自己列举了一条又一条的理由告诉自己我已经不可能和小p在一起了。夜深人静时我却又只能自欺欺人的对我自己说也许我们还有明天。很多时候我发觉我其实喜欢的是“喜欢”本身。我更在乎的是我在等待，而不是等待的结果。我只有相信她是我能拯救我的，否则我的灵魂将无法得到安宁。。。

提不起又放不下，我妈也许会这样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努力地想找到点特别的东西，却想不起来。去了三次小青岛吃海鲜，第一次感觉最好，吃多了也厌了。可能吃不到的东西才好吃，太容易得到满足的欲望总是消逝得很快。很早起来去积水潭等车，觉得人太多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去植物园，公交车上挤得我下决心以后一定不要呆在bj。春游去的小村庄我估计以后还会记起，四合院屋檐下挂着的老玉米，厢房里的通铺，石头垒起的寨子，顺着山谷蜿蜒的小路和晚上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北方的山总是给人苍凉的感觉，缺少滋润，缺少生机，让你有一种想看看山后面是什么样子的冲动。可等你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你却发现看到的还是山。。。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阴了一天，穿件单衣都还觉得有点冷。出去剪头，小理发店换了老板，南方人换成了北方人，决定再也不去了。本来想清静一下，不想脑子却变得更乱。女人一旦变成了怨妇，真是件可悲又可怕的事情。清明节的时候已经有点暖和了，到涵芬楼买了两本书，在转角的街心公园里晒了下太阳，树上的花已经开得非常灿烂了。走到美术馆门口就想进去看看吧，想不到学生证还管用，买了半票。画说实在的没怎么看懂，但我想现在要坚持艺术也真的挺不容易的。那几天一直在准备中期考核的事情，写综述，做幻灯。也不算太忙，大致是混过去了。上周五做的汇报，印象深刻的倒是周四晚上老板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竟要我们几个轮番地给他先讲一遍，让他把关。m帮我一直改到晚上一点多钟，我很感激。第二天起得很早，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倒也不是太困，第一次做这种报告，有点紧张。原本计划是在下午，临时改在了上午。在实验室温习了两遍，就去会议室了。等待的时候，我想起了小p。我在准备转博，她今年毕业。两年的时光，我还是不能忘记。时间的确是很好的事情，可是它却每天提醒我要忘记。我还能说什么呢？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四季的轮回把生命碾碎，但总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它还会生根发芽，在每个春天。我不知道几年之后我会在什么地方，北方或是南方，中国还是外国。当时的月亮挂在武大的天上，那时的月亮呢？我现在想知道小p的消息。。。

《小武》看了两天才看完。昨天晚上实在是很困，本来想好好复习一下，但眼睛睁不开。一句话怎么读也读不顺，于是就看电影。今天中午考试之前又看了一段，直到刚才从姐姐那里回来之后才坚持地把它看完。上两个星期都一直在做pcr，所以上周六约wf出去转了一下。现在我不讨厌实验，我也不厌烦看文献，可一想到迷茫的前途，我就会很烦躁。我对wf说。还有小hong，显然他的话并不多。在后海附近转了一下，并没有使我的心情好上一些。光秃秃的树枝上还没有一丝绿意，湖面上的鸭子倒是悠哉游哉。湖边晒太阳人的窝在沙发当中，也许他们本来也就没想要安静一会，暂时地灵魂出窍于这个吵杂的世界。湖北菜比较油腻，似乎也不适合在北京吃，但比太辣要好，我的肠胃已经快受不了了。间或又从wf那里知道了一些小p的消息，让我难受。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无奈，上个星期和xyp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对他说。周日的早上，在电车上，毕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小liu要走了。我感到一阵难过。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我对他说，他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其实我们都是有梦想的人，只是他更洒脱，而我更无奈。我想起当年我们几个人在鸿博住的第一个晚上，第二天一起去东湖，他说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水，我们一起去梅园食堂，我记得他吃的包子。还有我们从鸿博一路飞车到樱顶，一起在做完物化实验后去看樱花。他和yang哥在出租屋时我们一起去吃饭。以及最后离开武大时，我和hr一起坐519送他去火车站，我跟他握手，我对他说，有时间回来看看。周日晚上，我挥了挥手，我对他说，要保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小liu已经飘远了。人生要活得精彩，小liu不仅敢说而且敢做。这两天特别热，实验室尤其热。武大的樱花又开了，物是人非，我记得ljx这样说过。。。

春暖花开，是珞珈山的樱花又开了么？想起两年多以前在外滩看江对面的明珠塔时，我竟没有一点犹豫。很不幸，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在苦恼和郁闷的时候，我就只能想到小p。应该就是这种不真实，让我在虚幻当中暂时远离生活中的苦闷。也许当她确实来到我身边之后，我反而会觉得落寞，没有了想念的空间，代之为真实的时间。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到我身边。我在想我们还能等那么久么？等到再见的那一天。。。

回来之后我才记起我为何离开。今年冬天bj没有下一场雪，只是不停地刮风，印象中寒潮也不知来了几拨，总之就是比较冷。元旦之后的第三天wh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是小p告诉我的，她说她很惊喜，我也是。说我忘了她那是假话，说我想忘掉那是实话。今年学聪明了些，在学校订了票，不用跑到寒风里站队了，但走得也晚些，毕竟是二年级的人了。答辩之后，老板连着请客吃了几顿，肚里有了油水之后倒也不太急着回家。一个人住的几天里还是很惬意的，可以安静地看书。本来想订中午的车回来，可最后拿到的是早上的票，不过问题不大，还可以回家吃晚饭。王菲的《当时的月亮》、老罗的“论时尚”和赵林的《罪恶与自由》之后，我就到家了。夜色中的wh下着小雨，昏黄的灯光经过车窗上雨滴的散射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第一次的，我对这个城市竟觉得有点陌生。妈打着伞在楼下接我，我刻意地显得轻松平常，仿佛我是在一个周末回到家中一样，虽然这一周有半年那么长。家中的饭菜只有在家中才能吃到，直到此时，我才有了一点回家的感觉，我想我真是饿了。相比之下，团年饭就让我觉得有点恶心了。不想吃却要拼命往肚里塞的感觉，对，这种感觉就是恶心。这里离现实和无奈很近，离理想和激情太远，所以，这里才是家。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让我留恋——那当然是我的武大。珞珈山没有变，樱花城堡没有变，那一片樟树林也没有变，回到这里才又找到那个熟悉的我，才发觉我也没有变。这里是那个最熟悉的地方，所以，这里才是家。离开这里是为了再次回到这里，只是亚当还有夏娃，而我却是一个人。。。

晚上的时光因为看了一部日本喜剧而变得有点亢奋。以前因为ss是短发，所以喜欢梁咏琪，现在想起来其实小p和绫濑遥倒真还有点像。寒冷的天气给自己的懒惰又多找了个借口。不想回到冰冷的寝室，可呆坐在电脑前边也看不进paper。一到年底了，人就变得有点郁郁寡欢。小时候，老是希望早点放假、早点过年，然而现在还是觉得时间过得慢点好些。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过去，其实也没做什么事情，可突然就一年过去了，好像“时间”平时躲起来了，现在冷不丁蹦出来把你吓了一跳。去年的这个时候也老是想着就要回家了，就要吃好东西了，再熬一下就好了。可现在的我却意外地并不是特别想家。遥远的城市还剩下什么呢？现在一踏上wh的土地，记忆中被冷冻的部分就一下子被复苏起来，可这记忆却无论如何显得和现在的境遇有点错位。当年的欢笑依然在耳畔，当年的苦楚却已如烟如雾般在慢慢消散。许多事情真的是被时间的长河冲淡了，偶尔一个波浪翻起的水花也只能看到那些事那些人模模糊糊的影子了。人幸好是会遗忘的，要不然可怎么活啊。。。

其实这几天是真的比较闲。也没有干什么活，倒真有点坐得发慌的感觉。文章最近也看了不少，但一次读太多也的确是难得消化。好在马上又要开工了，这种状态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我居然用了“好在”这个词，看来我真是忘性大得可以，忘了当初做实验时从早忙到晚，连水都没得喝时的痛苦经历了。看来，不论是什么，多了就会厌倦，这倒是有助于维持平衡，保持稳态。很难想象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刚才随便翻了翻去年这个时候写的东西，一幕一幕仿佛还在眼前。上周六去开了生化年会，去年是在清华美院，今年在北医。syg的确是大牛，文章漂亮，报告也漂亮。其余的倒也一般，不过我也就听了上午的，中午混了顿盒饭就溜了。北医的校园比这边还是要大许多的，可也的确没有什么好多着墨的。食堂还不错，起码我看到了还有专门提供南方饮食的窗口。下午回实验室以后，wf说要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想想上次见他也是十一之前的事情了，感叹时间过得之快。晚上吃的自助火锅，吃得有点多，话也说得有点多，结果后来取钱时竟忘了拿银行卡。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起码，我对自己的细致谨慎还是有点信心的，结果我竟然是在这之后的第四天才偶然发觉到银行卡不见了。难道真的是本命年的缘故么，赶紧查了下账户上的余额，好在钱倒没有被别人取走。第二天赶紧就去银行挂失，手续倒也不复杂，填了个表，交了10块钱，也就搞定了。印象深刻的倒是银行的女柜员，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正装，白色领子和袖口让我觉得挺professional的。模样也还算漂亮，多瞅了两眼后觉得越看越有气质了——也许是她工作时认真的态度让我平添了一些好感——毕竟我感到他们对我不多的一点点积蓄还是挺负责的。看她年纪也许和我相仿，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不小”好久了。别人会称你“先生”，很多时候也倒是“名副其实”的了。只是自己长期以来还没有脱离“学生”的身份，渐渐地变得有点迂腐和麻木了。其实，自己离真正的成熟还太远，抑或是我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长大”。看看过去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其实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太早。。。

真的，我觉得我现在的胸口好闷啊。有许多话本来到了嘴边，可又生生地被自己憋了回去。开会的时候如此，刚才在jie那里也是这样。想发表一点意见，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有搞懂，多说无益；想客套几句，又发觉显得很生分，尴尬得很。不想说一些废话，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必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的。感觉交流变得很困难，自己越来越陷进了自己给自己划的圈。前天和他们几个喝酒的时候不是这样，大家聊得很开心，很随意，不累。不用不停地解释，不用反复地说明，不用言不由衷地说些废话。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感觉我生活得不真实。可不这样，我又如何获得自立于这个社会的资本呢。我愈是努力于科学，我离正常的生活就愈远，可我又只有通过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才能获取追求happiness的资格，而这就要求我必须锲而不舍地在科研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像至尊宝只有变成了孙悟空才有能力救紫霞，而一旦他选择了做孙悟空就不能再去爱紫霞一样，他选择了像一条狗一样地生活，而选择的理由却是爱。。。

我右边的智齿又开始疼起来了，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我前天吃了li姐给我的一颗杏仁糖的缘故。本来我就不喜欢吃甜的东西，记起在上海时吃的那个盒饭，差点腻味得让我吐了出来。所以，一般别人给我吃糖的话，我都会婉言谢绝，我说，我不喜欢吃甜的。我又记起在高中时ss曾有一次递给我了一颗糖，是那种牛奶巧克力味道的，记不起具体的情况了。不过，我一直把它揣在兜里，直到回家之后才吃掉。我不喜欢甜的东西，但因为ss送给我糖我感到很开心。我一直以为我不喜欢吃甜食，就不会出现牙痛的问题，前几次的牙痛也以为是由于长智齿的缘故，可spc对我说，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在从工程院回来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我在吃了甜东西之后会让我的智齿疼起来。他说那实际上是因为我的牙齿已经被蛀虫掏空了，神经直接暴露在食物面前从而引起了疼痛，也就是说，我有蛀牙。当然，在医生确诊之前，我还不能肯定我的牙痛到底是由什么造成的。然而我确定的是这讨厌的牙痛让有点无法集中注意力，以至于我不停地喝茶来缓解我的阵痛。茶，这时候对我来说，就是药。虽然不能治本，但起码能够治标。早上起得很早，为了参加ray wu的纪念会。专业的东西就不多说了，留上一笔备忘。心得体会方面是，不管干哪一行，得多交朋友，science community也是个圈子。中午的自助餐很不错，尤其是汤很赞，让我的牙疼好受了一些。虽然知道今天要早起，可我昨天却依然睡得很晚。我在看上周六买的《尘埃落定》。前一段时间，矛盾文学奖揭晓了，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好久没看国内作家的小说了，就要ljx给我推荐一下。他说《尘》是一本“奇好的书”，以至于我第二天就跑到涵芬楼去找了。买书之前到外面先吃了碗羊肉泡馍，当然最赞的还是糖蒜。吃撑了之后再去找书，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不想买它的时候，它老是在你面前晃悠，可你真正想要它的时候，它就不见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涵芬楼主要关注学术作品吧，就到wfj书店去了。像这种得过大奖的书在书店里还是放在很醒目的地方的，是“矛盾”文学奖的一个系列。红色的封皮，装帧也还不错。再看看其他的书，余华的，池莉的，这些都是作为畅销书主打的，不过当然不能和那些“青春文学”相提并论了。注意到了一部写茶商的大部头，叫《茶人》，随便翻了翻觉得还不错，也就一并收了。交钱的时候，一共一百差两块，感叹了一下书的昂贵。因为环保的缘故，买书也不再提供塑料袋了，一位大姐用一张书店的宣传单把书的侧边简单包了下，再用塑料绳把几本书捆在一起打好了包递给我。我走出书店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我一只手揣在荷包里，一只手拎着一捆书走在大街上。地上的黄叶被大风吹得在空中打转，我看着这些叶子，再看看天上的云朵，我觉得我手中拎着的书好像变成了一包药，一包治心痛的药。。。